如何训练我们的心

修行是修每个当下的心,从不善的心转成善的心,从非如理作意转为如理作意,这样日积月累的训练,让我们的心变得听话、调柔。

当下把握住自己的心,就在当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,贝多芬就是扼住了命运的咽喉,绝不让它毁灭自己,于是《命运交响曲》诞生了。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谱出自己的《命运交响曲》,前提是训练我们的心。

那么,如何训练我们的心?

佛家在这里告诉我们要“勤修戒定慧,熄灭贪嗔痴”。在落实人生五戒的杀盗淫妄酒戒中,每一戒都是在向我们自己挑战。有人戒不了杀,有人戒不了偷,有人戒不了淫,有人戒不了妄语,有人戒不了酒,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杀盗淫妄酒。就像我自己,从知道不妄语,直到真正明白什么是不妄语,都是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
今天就这个点来具体说说,希望有助于我们认识自己的心。不妄语包括四个内涵:不妄语、不两舌、不恶口、不绮语。在这四个涵义中,不恶口和不两舌比较容易明白——就是不骂人,不说粗话,不挑拨离间,不是非长短,即使不学佛,天性善良的人也比较能做到。我自己从小到大,骂人说脏话就很少,基本能数得出来;论是非长短嘴上较少说,但以前心里时常会嘀咕,有时也会说出来,现在心里比较少去评判了,其实这些心理活动是可以很清楚看到,也是比较容易改。

但对于不绮语、不妄语,在我学佛之前到学佛之后的一段时间,都不曾明白。什么是不绮语?什么又是不妄语?简单的理解,不妄语就是不说谎,不夸大其词;不绮语就是不讲无意义的废话。也许在没有认真审视之前,可能觉得持这两条戒也不难,正应了那句古诗: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。因为我们每天都在说妄语,说绮语,所以根本就意识不到。

我之前也是这种状态,直到有一次参加读书会义工之后,让我觉得这个不妄语真的好难持。那天读书会的主题是《吃素,不仅仅是吃素》,当被问及吃素的好处时,我很坦然地说:“我吃素大概有一年了,吃素之后感觉整个人变得轻盈,内心的贪欲也少了很多。”在读书会结束的时候,每个人用一句话来总结,当时为了迎合世界素食日的氛围,我向大家提倡——周一请吃素,还很轻易地说了段诗一般的话:“如果您是厨房的主人,请在周一为您的家人做一餐素食;如果您不是厨房的主人,就请您的家人在周一为您做一餐素食。”

当时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话,回到日常生活中,我才发现要做到真的好难。甚至我说的“吃素一年”,当时大家都会觉得我是全素,但实际上我并不是,其实这就是最大的妄语;我也做不到每周一让全家都素食,这也意味着说妄语。而且,我还用说话不严谨来搪塞掩饰这些错误。

这让我猛然惊醒,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会因为特定的环境,特定的氛围,而说出当时特定的话。我们认为那是当时当下的需要,没有想以后能不能做到,或者觉得以后做不做得到不重要,实际上这就是最大的妄语。试着想想,生活中是不是到处充满着这样的言语?什么逢场作戏,什么见风使舵,实实在在充满了生活的各个角落!

那不绮语更是不用说,一天当中能有几句不是废话?当然,我并不是反对善巧方便,只是不该说的话就应该不说,所以我现在真的不敢乱说话,学习古人“三思而后行”。只有每天在持戒中,才真正能体会到不妄动,才增长了一些定力,所以禅修时一般都是止语的。

定力增长,观照的能力就会增强,念头就会显现,对于当下念头的转换就是修行。比如对于一句话、一件事、一个人的不喜,当下就能看到自己的嗔心和傲慢的不善心生起,然后用换位思考、耐心倾听、理解忍让等方法,使自己消除这种不善心,生起忏悔心、随喜心和感恩的善心。

最后,引用导师的一句话“慈悲没有敌人,智慧不起烦恼”,来成就当下人生的幸福,乃至发展未来生命的幸福。